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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听深山里的童声:“困”住我的不是大山,是奶奶

2020-05-27 04:01:33 bnrxah.cn

“你还记得地理课上老师给小朋友们讲过的广东吗”,“我记得啊,老师说广东有高高的楼房,是个很好看的大城市”,“那你想不想走出大山,去外面的世界看一看”,“我想啊,但是......”

7月15日,青岛农业大学大学生筑爱圆梦服务团再次来到枣庄市山亭区徐庄镇涝岭希望小学开展暑期社会实践活动。再一次与这些笑脸的相逢,只为邂逅更多的温暖与感动。

“你可不可以笑一笑”

初次遇见张薇,是在那个下着大雨的早晨。等候在学校门口迎接孩子们的志愿者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小小的身影,被一把大大的雨伞遮盖着,看起来,小女孩只有六七岁的样子。当志愿者走到她身边,试着牵起她的手的时候,她挣脱了,一个人默默的扛着雨伞往教室走去。那被书包遮住的大半个背影里,写满了内向与孤独。

“你笑一笑好不好,老师帮你拍一张照片......”,小张薇是在支教开始第二天来到的,按照流程,需要给她建立一份个人的成长记录档案。当志愿者试着让她在镜头前笑起来的时候,或许是出于陌生,小女孩显得十分拘束,她睁大了双眼,呆呆地望着镜头,留下了属于她的第一张照片。

从她的身上,志愿者并没有看到属于一个十岁孩子的天真与烂漫,相比与其他孩子,她的眼神里承载了太多这个年龄不该有的孤独。

这是一个怎样的女孩,她又有着什么样的故事?

“我想啊,但是我不能”

七月的涝岭,漫山遍野弥漫着椒香。在这个以花椒为主要农作物与经济来源的小村庄里,几乎每家每户都有或多或少的花椒地,一棵一棵,承载着涝岭人无数的心血与希望。

“我奶奶在那上面摘花椒呢。”顺着张薇手指的方向,志愿者们看到了山坡上正攀着折梯,艰难地采摘着树顶花椒的奶奶。

或许是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原来藏在树后的小男孩和一条黑色的大狗一齐迎了上来。“你们不用害怕,这个狗已经老了,能听得懂人话,不咬人。”奶奶一边小心翼翼地从扶梯上下来,一边跟志愿者解释说。

在志愿者与奶奶交谈之际,小张薇将弟弟和那个名叫小黑的狗领到一边的阴凉地里,默默地将书包放到一边,拖起足足有她一半高的篮子,踮起脚熟练地开始摘花椒。傍晚的阳光虽已没有中午那般火辣,但花椒地里浓重的气味和难以流通的空气也让人感觉到格外的闷热难耐,小女孩的校服已经被汗水打湿了一半,露出的小半截手臂上还有已经结痂一道道伤口,可她脸上的笑容却从未散去。

两间低矮的平房,一个并不宽敞的院落里散养着十几只鸡和两只羊,门前还有一筐刚晒好的花椒,这是志愿者走进张薇家的第一印象。

一把糖果,几块西瓜,奶奶把家里唯一能拿的出手的礼物递到志愿者手中。

从奶奶口中得知,张薇的父母原来并不是都在外面打工,随着三个孩子渐渐长大,只身在外的爸爸已经难以承担起这个六口之家的重担,妈妈不得不在张薇八岁的时候离开家乡去外地,一年到头,孩子们也很难和父母待在一起。从那个时候开始,奶奶成了兄妹三人唯一的依靠。哥哥在镇上上初中,弟弟年龄又太小,懂事的张薇替奶奶承担起了这个家庭的责任。

当志愿者问到你想妈妈吗,小张薇窝在奶奶怀里,毫不犹豫的点点头。“我妈妈做饭可好吃了,我特别喜欢妈妈做的白米饭,可是奶奶只能给我们做米粥.....”,贫困拮据的生活让两个孩子连吃一顿白米饭都成了奢望,加之长期严重的营养不良,导致这个十岁的小女孩看起来还没有一个六七岁的孩子高。

“地理课上老师给大家讲了好多好多大城市,外面的世界是不是很漂亮?”

“嗯,还有很多好吃的。”

“那你就要好好学习,争取以后走出大山,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我想出去啊,但是我不能,因为奶奶......身体有点不好”。

“你这么孝敬奶奶,有你这么个孙女,奶奶可真幸福。”

“我有奶奶,也很幸福啊!”

一边回答着志愿者的问题,张薇一边笑着爬到奶奶肩膀上,搂住奶奶的脖子,在奶奶脸上亲了两下,老人满是褶皱的脸上挤出一丝幸福而无奈的笑容,泛红的眼眶悄悄湿润。

此刻,或许是这个老人这一生最幸福的时刻,好像前路的再多迷茫都有了方向。女孩的答案深深扎进了在场每一位志愿者的心里,谁都不会想到,亲情的守护,竟有如此大的力量。

“有奶奶,我就很幸福”

巍峨静立的大山、年迈孱弱的奶奶以及那条俨然走到生命尽头的小黑陪伴了张薇的整个童年,可志愿者却从未在这个孩子眼中看到过遗憾。

“我想走,但我不能,因为我更想守在奶奶身边。”对于一个十岁的孩子而言,外面的繁华令人向往,却始终没有我想要守护的东西;大山深处的生活或许艰难,但陪伴我的人还在身边,幸福就是足够的。

太多时候,人们总想让留守在大山深处的孩子,走出大山看看外面的世界,却往往忽略了孩子们内心最本质、最渴求的东西。负责家访的实践队员这样说道:“其实有时候,我们把太多简单的事情想的过于复杂,孩子们想要的幸福仅仅是能吃上一顿妈妈亲手做的饭、被爸爸紧紧抱在怀里这么简单而已。陪伴,永远是世间最长情的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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